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第二天下午,我们坐在涩谷这间咨询室的灰色沙发上,暖黄灯光柔柔地洒在木桌上,窗外东京市区格外漂亮。

        娜娜穿了件淡黄色套裙,紧挨着我。

        昨晚我们面酣耳热之际,她提出我们必须做一次情侣关系咨询:“要早点把心结解开,勿然这堆事体会压垮阿拉的。”

        我死活不肯,可她态度很坚决。

        她在国外待久了,思想已经有些洋气,说:“我晓得侬不信国内的心理医生,怕伊拉跟陈昊一样。日本就不一样,这里谁也不认得阿拉,而且这边的心理医生老正规的,不像国内,随便考个证就能干。”她又轻声补了句:“伊是阿拉关系路上的一块大石头,堵得我喘不过气。”

        她终于说动了我,想想去年如果我和颖颖能把事摊开来说,也许就不会事现在的样子,便硬着头皮跟她来了。

        李医生是位女士,四十来岁,据说已经是第二代中国移民了。

        她穿着米色开司米连衣长裙,神态举止就是个日本人,嗓音温和而眼神淡定,有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作用。

        听说这间咨询室得提前一两个月预约,但娜娜一个电话就搞定,跟昨天中午的怀石料理一样,她在东京也有很硬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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