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江湖儿郎,就是寻常的市井闲汉、小民老农,也对这娘娘腔的兔子相公们,充满了鄙夷,甚至还诞生了不少流传甚广的荤笑话,诸如“出处不如聚处”、“差与不差”、“泡开一担有两担”云云,因此,无论是个中同好,还是单纯看个热闹红火的,便也聚在了一起——出不起银两,看看总没错儿吧?

        更不用说,寻常的兔儿,不过是散门散户,哪里像这相公楼一般,除了例行调教的鸨姐外,尽是千娇百媚、甚至远超妓子的弄堂相公?

        也不枉这幢楼子,连个风雅的名字都没取,却依旧热闹非凡了。

        日头西斜,越来越多的人,凑在了大门紧闭的相公楼前。

        “哟,兄台,你也来这里看兔子相公?”

        “李兄弟,你不是在漠北么,怎的也来了玄金城?莫非就是为了一睹这清倌人的风采?”

        “是极是极!就是不知吴兄弟,可知这清倌人的底细?”

        人群中,尽是寒暄交际之辈,一来二去之间,就算是在人群外围兜售零嘴吃食的小贩,也明白了一二。

        玄金城虽大,不过百里外村落不少,也有些日子尚且不错的县城,武朝之风自然也错不过这些地方,只不过江湖中人,免不了有些仇怨,手中有剑,加上个个桀骜不驯,有时可能一两句不对付,就真刀真枪地干上一仗,至于武馆,涉及到黄白阿堵物,更是有被踢馆的可能。

        所谓江湖道义,扯来当遮羞布尚且过得去,若是真个儿做身衣服,恐怕也只能是顾头不顾腚。

        两年前,一座小城爆出了一桩灭门惨案,馆主被剑气撕成了数片,妻子不知所踪,馆中的门徒弟子,甚至连人形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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