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稀薄,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视线开始模糊,死亡从来没有离她那么近过。
她害怕了,不受控制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在意识涣散的边缘,李惜昭凭着本能,一只手胡乱地在床边摸索着,终于按响了呼叫铃。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身材魁梧的护工冲了进来。
三四个人一起动手,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状若疯魔的连越的手从李惜昭脖子上掰开。
他们粗暴地将他按回病床上,用束缚带将他的手腕、脚踝牢牢固定在床架上。
“咳!咳咳咳……”李惜昭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打理的红发变得凌乱不堪。
她抬起头,恨恨地瞪着被束缚在病床上、疯狂挣扎怒吼的连越。
这个低贱的底层男人!这个废物!他竟然敢!他竟然真的想杀了她!
汗水浸透了连越的头发和病号服,他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在李惜昭身上。那道目光里,只剩下最纯粹、最深刻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李惜昭喘着气,与他无声对望。
一种更加强烈扭曲的兴奋感倏然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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