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浓密的黑色有睫,第三根却如雪顶之上唯一的寂白,带着清冷的破碎感,瞬间攫住了她的目光。
夏玖柳迅速低头,掩盖眼里异样的神色。
巫咸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捧着一卷象牙白的书简,死白如隆冬腊梅的三千长发毫无光泽在身后披散垂落。
整个人身形消瘦如骨,红唇形薄而利,倚在四脚半人高的赤红香炉。
香炉内煨燃着温火,淡黄色的烟熏袅袅升起,浓稠有形,化作数万残骸断剑盘旋空中。
夏玖柳红着眼眶,浅薄如雪的睫毛抖落一抹逝去的尴尬,“里头的红胭脂是上好的火脂花制成,徒儿刚尝过一嘴,烫得很。”
女孩孱弱的头颈带着寒气深深埋在师尊厚重的狐裘,汲取那微不可闻的一方气息,喃喃恳求,“师尊,徒儿还有用,别抛弃徒儿。”
巫咸拢了拢女孩身上披着的薄淡红绸,偌大的下摆空了一节,里头的热气倒是温稳而柔和。
“不用了,为师不缺这些。”
巫咸摸下去,无处而飞的风从红绸衣裳四周逸散,刚摸到一点软肉,女孩便颤抖着彻底无力瘫软在怀里。
“吃了多少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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