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惯常散步的小径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打包行李的疲惫还留在身体里,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打破惯性的亢奋。

        我的手偶尔碰到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到社区那个几乎废弃的儿童游乐区旁边时,我们停了下来。滑梯和秋千都锈迹斑斑,在昏暗中像沉默的怪兽。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不远处一个花坛的边沿,隐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只有一点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出个子很高,肩膀宽阔,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似乎也在看着我们,或者说,是在看着妻子。

        妻子显然也注意到他了。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挽着我手臂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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