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过你还是忘了一点,遗留下来的魔法阵很可能对无辜的普通人造成伤害。”温特弯下腰,目光与德莱尔持平,蓝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手掌抚上德莱尔的头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没失忆前的你也很少考虑魔法对于普通人的伤害。”
德莱尔回望过去,静静思索着他的话:“可能贵族总是缺乏共情能力,失忆带给我的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就是,我能用以前不同的角度看问题了,但其实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贵族劣根性没有变。”
温特被她这话给震惊到了:“没那么严重德莱尔,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缺少一些见识。就像我们不能咒骂一只玩弄猎物的猫没有共情猎物的能力,因为它的母亲没有教给她这个不属于猫的能力。同样的,你无法意识到普通人的苦难,是因为你没有设身处地地去了解去学习,人是很难超越造就她的环境的,这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老师了,温特。”德莱尔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特。
温特俊朗的面庞立刻染上了可疑的红霞,不自在地咳嗽着:“咳咳,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当然,看我是无所谓的。我当然可以做你的老师,前提条件是——”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亲我一下。”
这番操作令德莱尔震惊不已,她之前对温特的评价果然是对的,但她现在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当嘴唇贴上脸颊的一刻,温特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震颤了一下,随后他整个人覆了上来将她环抱住,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德莱尔深深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周围是好闻的雪松气味,仿佛置身于北境山脉深处那片被遗忘的雪松林——不是她记忆里的画面,而是身体本能熟悉的暖意:松针上未化的积雪在阳光里融成细珠,顺着枝干滴落在衣领间,带着清冽的凉,却被怀抱里的温度烘得刚好;风穿过林叶的声音像低低的吟唱,混着远处冰泉叮咚的回响,连空气里都飘着松脂淡淡的香气,和此刻环绕周身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往温暖里缩了缩,指尖触到对方的皮甲,却没觉得硌,反而像摸到了雪松林里那棵最粗的老松树干——树皮带着经年累月的粗糙,内里却藏着能抵御寒风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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