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响起。那张空椅子,连同周围那些僵y、迷茫且绝望的青春面孔,被永久地定格在光化学的晶片里。
照片拍完的瞬间,队伍立刻散了。大家像是在逃离某个瘟疫现场一样,沈默地走回教室拿书包。
小叶留到了最後。他走到那张空椅子旁,蹲下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今天早上才发下来、热腾腾的毕业证书。那上面的名字写着「许佑诚」,是小叶今天早上顶着教务处主任的白眼,y是从签收单上求来的。
他把毕业证书平整地放在空椅子的座垫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已经退冰、外壳全是水珠的麦香N茶,放在证书旁边。
「阿诚,你要的饮料,老子买给你了。」小叶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就在这时,窗外吹进了一阵夹带着凤凰花瓣的强风。
那张放在椅子上的毕业证书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最上面那层透明的保护塑胶套,在正午的烈日下,突然折S出一道极其刺眼、近乎温暖的白光。
在小叶被光线晃得眯起眼睛的万分之一个瞬间,他彷佛看见了,在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木制座位上,一个穿着破烂运动服、留着平头的男孩,正一PGU坐在上面。
那男孩一只脚踩在横梁上,毫无形象地大笑着,伸手抓起那瓶麦香N茶,对着小叶挑了挑眉毛:
「谢啦,班长。我先走一步,你们在後面慢慢爬啊。」
他的笑容那麽真实,连皮肤上因为打球渗出的汗水,在yAn光下都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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