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听得懂「球球」,但牠听不懂「回不来了」。在牠的逻辑里,只要门还在,窗户还在,那个曾经每天都会穿过那扇门走进来的人,就必然存在於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牠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坐垫。牠怕自己一旦转头去睡觉,小薰推开门的那个瞬间,会因为没有看到端正的牠而感到失望。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车流声从喧嚣变得稀疏,冷气室外机的嗡嗡声在黑暗中被放大。
球球的眼皮开始变得沈重。牠的耳朵无意识地朝向门口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震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穿过未锁紧的窗缝,吹落了客厅矮柜上的一个相框。
「啪嗒。」
那是一个塑胶相框,里面是一张褪sE的拍立得。照片里的小薰穿着大学毕业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怀里抱着当时还只是一只小N猫、圆得像颗乒乓球的球球。相框在地板上滚了两圈,玻璃没碎,只是静静地躺在黑暗里。
球球被声音惊醒,牠轻巧地跳下窗台,走到相框旁。
牠没有去看照片,因为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只能看见轮廓。但牠凑过去,用Sh润的鼻尖仔细地闻了闻。
那上面有小薰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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