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盘根错节中艰难地闪转腾挪,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手枪。

        冰冷潮湿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刚才惊心动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回:本来谨慎靠近巨大怪鸟尸体的狗群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骤雨惊扰,有一只率先因恐惧和烦躁而嗥叫了一声,发疯般逃离尸体,紧接着整群狗都像炸开了锅一样四散奔逃。

        不得已,我连开三枪,枪声在雨声中显得沉闷,子弹精准地没入了第一只扑来的恶犬体内,我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它黑亮皮毛上骤然绽开的、在雨水中迅速化开的血花。

        第四枪因为雨幕的视线干扰而打空,击中了后方一棵树干,溅起一片潮湿的木屑。

        第五枪击中了另一只,没能让它停下,惊慌导致的呼吸节奏紊乱,让第六枪甚至只是擦过它的耳朵——没法犹豫,第七、第八枪直接穿透了它的头颅。

        接下来的四枪全都喂给了第三只,每一发都结结实实地钻进了它的躯干,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枪声很快吸引了更多注意,我只得转身而逃。

        弹匣里应该还剩十发子弹。

        我猛地回头一瞥,昏黑的、被暴雨彻底吞噬的树影下,仍有数条细长的身影依旧若隐若现,喉咙里发出低沉而饥饿的嘶吼,仿佛在酝酿下一次致命的扑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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