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郁珩又不愿为挽留郁芬而努力呢,若他愿意多流几公升的眼泪,哭到力竭声嘶几尽晕厥,将妈妈死死地锢住,像附生的藤壶,用刀剜肉至鲜血淋漓也不分离,那样才好。

        因此他又罪无可恕。

        暂别的那天,郁夏也没有落一滴泪。她同样无法赦免。他们是少年犯,共浴在仇恨的牢笼里。

        爷爷奶奶家在东部的海边小镇。

        想起过往和郁芬一起回来,除去极尽闷热的时候,大巴司机总吝啬于空调的开启。

        郁夏极爱坐在大剌剌开着的窗的一侧,歪头倚在车框,讨要到外风送来的清凉就开始昏昏欲睡。

        直到窗外飘来咸腥的味道,是海风吹拂的信息素,曝晒在道路两旁的海鲜干货是逐帧的黑白像素。

        大巴车往小镇终点站驶去,不是公路文里没有目的地的留白式结局。

        郁夏读档和郁芬在一起的场景,忽略了故事里永远存在的第二视角。

        郁珩每每都爱坐在郁夏的旁边,挤过去看郁夏眼中的风景。

        “太热了。坐过去一点。”褪去的燥热又重新复上来,郁夏会推推郁珩的手臂让他坐端正。郁珩总乐此不疲这种反复的游戏。

        这次,郁夏却没有拒绝郁珩的贴近,她也不会再回头或是向前透过椅背没有遮挡的部分去寻郁芬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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