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刀锋在苏闲苍白的手中轻轻晃动,每一下摇曳,都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夜风细语,却更清晰地捕捉到苏闲那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呢喃——“姐姐,我不想失去我。”那声音像一道撕裂的伤口,在她心底炸开。

        “不想失去我……”这五个字,比那寒光闪烁的刀锋本身,更残酷、更锋利。

        它像一把无情的尖刀,直接插入了林雨沫心底最隐秘、最深沉的恐惧。

        她对他的愧疚,对这段岌岌可危关系的焦虑,以及那份被乔治玷污的秘密,都在这一刻,被这句呢喃彻底引爆。

        她的腹部肌肉猛地收紧,内脏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揉搓、拧绞,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从丹田深处传来,比任何肉体的伤痛都来得更直接、更真切,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冰冷而绝望的恐惧感。

        她感到喉咙干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惊扰到他,让他那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溃。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但那份由内而外翻滚收缩的痛楚,却如潮水般席卷着她。

        她想起他为她煮汤时那双晶亮的眼睛,想起他依恋地埋在她怀里时的那份安心,想起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换睡衣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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