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刮起来像小刀子,带着哨音,卷着雪沫子,呼呼地往人衣服缝里钻。
燕子村窝在山坳里,烟囱冒着袅袅白烟,窗户上的美缝纸被风扯得噗噗响。
我是薛桂花,燕子村薛家的闺女。爹是正经的鲁班传人,到他那儿是第十一代。
打我记事起,耳朵里就没缺过斧凿锯刨的动静,鼻子里闻的都是松木香,桐油味。
小时候恨死了有人找我家做伙计,从小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一来,活忙的时候,爹一个人在院子里经常忙到大半夜,我心疼他。
二来,当然是私心作祟,他总会在忙完手中的活,带我去城里买好吃的,所以我总是天真以为没人来找我家做活,那爹就有时间带我去城里了。
所以我经常会傻傻地问他:“爹,爹……我们不接活了行不行。”
爹总是笑的摸着我的头:“我的傻闺女哎……爹不接活计,拿什么给我家大姑娘买冰糖葫芦,拿什么给我家大闺女买漂亮的裙子穿啊?”
“得嘞,那你还是干吧,你家闺女想吃冰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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