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把她抬走的,那个眼睛里没有人的大个子。
还有阿猴,那只一次次把水、把药送到她嘴边的手。
剩下的——管药的、管帐的、那一夜把她们的船从底下凿穿的——还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塞进这具身T,也不知道这条偷来的命能撑多久。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一次,她不要再当那个被人抬走的人。
她要把那几个人,一个一个,从泥里抠出来。
从蒋赫开始。
那年轻护理员在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林睿睿背上就起了一层细汗。
满屋子人都在说「奇蹟」,唯独他不说。唯独他,在等她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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