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真的是奇蹟。院长千金这是……」

        「光德自己的病人,资料都封好。」有人低声提醒,「别往外说。」

        光德。

        这两个字落下来,她心口猛地一缩。

        她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林睿睿还活着的时候,被蒋赫那边送去吊点滴、压药、做「调理」,走过光德後门那条白得发冷的路。她在那里见过许曼姐,也在那里,把最後一手证据交出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再睁眼,竟然还在光德。

        院长。千金。

        那个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的男人,这时才走到床边。五十开外,西装笔挺,鬓角染了霜,背脊挺得笔直。他不像那年轻护理员那样俯身,他是居高临下地、审视地看着她,像在确认一件贵重东西有没有损坏。

        「佩瑜,」他开口,声音里有威仪,也有一种被压着的、不太会表达的激动,「是爸爸。」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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