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推门之前,他还是偷偷x1了一口气。

        门後是间不大的办公室。

        窗帘半开,下午的光斜斜落进来,切过一张深sE办公桌。桌上没有堆成山的文件,只有一台笔电,一只钢笔,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墙边书柜满满当当,法律书籍按颜sE与高度排列得几乎病态。

        而坐在桌後的人,抬起头来。

        陆时彧原本准备好的那句「你好景律师」卡在喉咙里。

        景信达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穿一身深灰sE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是很淡的银蓝sE。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後的眼睛不算锋利,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皮肤很白,不是病态那种白,而是长年避开日晒、保养得宜的细致。唇sE偏淡,指节修长,手背上能看见很浅的青sE血管。

        斯文。

        这是第一眼。

        不好惹。

        这是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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