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朱阁林立,其间一栋金漆绿顶的高楼因而突兀起来,其匾额上书「甘霖」二字,原来是一茶居。茶居共三层,上两层呈「回」字形,非但可极目远望,亦可听见正堂说书;只是这高楼难登临,光是第二层便有诸多达官显要,更别提第三层那都是些什麽王母娘娘了。
瞧瞧,这不提到娘娘,娘娘就出来了。
茶居三楼,一名妇人斜倚栏杆,遥遥眺望这幅热闹景象。他的鬓角微霜,内里穿着藕花sE的薄衫,外罩了一件烟霞锦的大氅。即便衣装朴素,并未着紫配红,亦遮掩不住那久居高位的气势,令人不敢轻易唐突。
「有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真真是年岁似水流,一去不回返啊。不知此日过後,这朝廷与天下??」范锦官喃喃着,忽而长叹一声,释怀般地微笑起来。「也罢,也罢,这已非老妇该忧心之事啦。能自上京全身而退,也不枉这两鬓风霜。」
告老三回总算成功致仕的前宰辅饮尽茶汤,将茶碗倒扣於桌角。
兴许是终於可以离开了,他一时忆起了许多往事。他的魂魄似乎飘回了数十年前的北疆,那里有着掩埋於h沙之下的重重屍骨,生者与逝者的差别不过一副血r0U之躯而已,是以那里的居民b起Si别,更不忍生离。
范锦官想念那个地方,想念那片草原与沙海,亦想念埋骨於彼方的故人。
茶居大堂的说书人恰巧说到了ga0cHa0处,狂风骤起,乱花迷眼。他说着正月那场盛会,说那一夜灯火通宵,直与星月争辉,真可称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说在翩然而起的天灯鱼舞之中,那位剑侠凌空而至,一袭白衣一把长剑,不过一招便制住了对手的命门,甚至到了最後,那把长剑也未曾出鞘。
范锦官并未参与论武会,他已经老啦,任凭说书人如何天花乱坠,皆与他无关了。
当年他一身理想抱负地来,而今他两袖清风地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