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就坐在床边,阴影将他大半面容笼罩,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眼,在昏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那样看着你,目光像冰冷的针,一寸寸刺探你苍白的面容,仿佛要从中挖出那个已化为血水的孩子的残影。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一次暴怒都更令人窒息。

        你闭上眼,不愿看他。身体深处的剧痛和虚空,是你抗争后唯一的战利品,你紧紧攥着这份自毁带来的苍白胜利。

        “你不惜毁了自己的身子,也要杀死寡人的孩子。”

        嬴政低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除了压抑的愤怒,竟也生出几分沉痛的意味。

        你依旧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像是知道这次忤逆他的代价,你的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陛下横扫六国之时,秦军杀害无辜百姓孩童无数,也唯有切肤之痛,才能令陛下有些许忏悔之心。”

        大逆不道的话语似是火星扔进了干柴堆里,你感受着周身低沉的气压,认命般等着你的报应,半晌却没有。

        这冗长的沉默终于迫使你睁开眼。

        嬴政抬手,想替你别好额角汗湿的鬓发,你却下意识瑟缩,声音清冷:

        “我的身子尚未恢复,恕我不能伺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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