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他说山下的事——谁家的孩子满月了,集市上来了个卖糖人的新摊子,後山的溪水今年涨得早。雨天,他就坐在屋檐下,看着雨丝,说一些更远的事——说狐族,说他小时候,说那些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事。
「我母亲走得早,」有一个雨天,他说,「父王忙於族务。我从小,没什麽人说话。」
霓苏在山里,静静地听。
「习惯了,」他说,「一个人,挺好。」
他顿了一下。
「直到遇见你。」
雨打在屋檐上,一声一声。
「你话那麽多,」他说,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霓苏许久没有看见的弧度,「吵得我,静不下来。」
「可你不在了,」他说,声音低下去,「我才知道,原来那种吵,是好的。」
霓苏在山里,把脸埋进膝盖——她的身T动不了,可她的魂,在山壁里,蜷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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