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当全力助其成功。

        想到这儿,我顿感此行凶险与责任,都不比往昔。

        联想起别的洋行,听说也多有出洋人员彼此不和,回来互相推诿、构陷,动辄污蔑别人是汉奸的。

        我当早做打算,想我在洋行级别不高,但身处洋场十几年,出过几次洋。

        如今岁入200多两白银,家中也有六百多两的积蓄,勉强算个体面人家。

        我现在做的这个通事,上不得官场,又不为士人所齿。

        我每与洋人交谈,都要笑脸相迎,邻里乡亲背地里,却常讥笑我是“假洋鬼子”。

        此次出洋,肩负朝廷重托,实则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身家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我回家后取出50两白银,并修书一封,交予妻子王氏,郑重嘱咐道:“此番远赴海外,我未必能归,你可自行改嫁,不必再等我。”王氏听后,虽有几声抱怨,但终究还是默默低头,收拾起嫁妆。

        我们这场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然平日里未曾有过激烈争吵,但也算不上多么恩爱,不过是寻常夫妻,搭伙过日子罢了,且成婚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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