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手里握着他贪墨的证据,他若不把我留在这儿,回国后怕是难以自圆其说,说到底只是嫌我碍事而已。
留下性命和银元,终究是没赶尽杀绝,想来他也是情势所逼,非本性恶。
我怕枪械不精被追责,他怕延误期限被追责,都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
刚才码头喧嚣时,亨克尔与此行的船运商伊莱·卡特先生并肩验货,见我路过,亨克尔皱眉道:“这人对武器买卖挑剔得很,幸得我使些手段,才做成这生意。”卡特先生闻言看了我一眼,并未说话。
这卡特先生是亨克尔介绍的船运承包商,他年过五十,头发半白,但气色不错,身材健壮。
见我们一行人来自中国,穿着长相与众不同,颇感新奇,常来与我们闲聊。
我与亨克尔多有交涉和争执,又要认真研判枪械优劣和价格,并不如他人般放松。
亨克尔常对他说起我不肯接受好处,又经常提各种要求,言辞之间多有嘲讽。
卡特先生却私下赞许我:正直而忠诚。
多次询问我对现在的武器了解多少,我都据实回答,在国内时为官府从洋商那少量买过几批英国和法国的老式燧发枪,从澳门为朝廷买过几门葡萄牙的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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