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长明不同,自从他娶了孟雪娇之后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他却觉得他一直被自己的妻子压了一头,这也是他的心结所在。
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称赞他有一个美丽无双,精明能王的贤妻,一开始他还很是高兴,但时间一久,本就从小作为精英而心高气傲的徐长明便感觉有些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的妻子盖住了他本来应有的赞誉和名气,甚至连府中的仆人,平日里都更愿意听孟雪娇的话,这让他心中愈发不满,此去蜀中一去便是三月有余就其原因其一是想证明自己,其二也是因为虽然他仍爱着孟雪娇,但也难以保持一颗平衡的自尊心,故而不如暂行远离。
不过事情并不理想,蜀中虽然远离战乱,生意较为繁华,徐长明虽是应邀前去参加聚会,但是听说徐长明的商会地处常州,属于日军一旦南下就率先占领的区域的时候,许多商会的负责人都婉拒了徐长明,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尤其是正经商人都是求稳为上,要是常州也被日军占了,徐家也被抄掉,那与他们做生意岂不是血本无归?
因而徐长明在成都逗留许久,跑遍了知名的商会,但是得到的回复不是直接拒绝就是不愿意与他进行大规模的贸易往来,这让徐长明很是沮丧,他来蜀中洽谈生意本就是本着此地的物产丰富,并且政局稳定的想法来的,他本想凭着徐家的名气,即使常州的位置目前比较敏感,但是应该也能做成几笔大生意,却不想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最后还是随行的人员提议不如先做一些小生意取得对方信任,再徐徐图之更大的合作,徐长明这才点头签下了一些并不大的订单,返回了常州。
“那人便是张德才。”徐长明一边细细回忆着,一边仔细倾听林叔的述说,在听到孟雪娇遇险,被人所救之时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听林叔徐徐道来这才松了口气,林叔看自家老爷对此人很感兴趣,便指着门外正充当警戒护卫的张彪说道。
徐长明顺着林叔指的方向看过去,但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原因无他,徐长明本就是个极其传统的商户人家子弟,平日里虽然接受过西方的一些思想教育,但是自幼接受的都是旧阶级知识分子的教育,因而一些传统观念还是根深蒂固,比较欣赏的要么是老实本分的朴实青年,要么是充满书卷气息的知识分子,对于粗莽武夫最是不屑和鄙弃。
就比如此时徐长明看张彪,他一见张彪生得高大威猛,面容粗狂,虽然此时面无表情,但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凶恶之气,让他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人士,看上去就像是那些亡命匪类一般,让他心中不喜,又听说他自东北流亡而来,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愈发觉得此人不是善类,随即便出声问道:“林叔,此人来路不明,而且看起来并非良善之辈,你怎么就让他入了我们府里呢?”林叔立刻就听说了徐长明言语之中的不满,他急忙答道:“是夫人觉得此人对她有恩,若是我们不好好报答对方,有损我们徐家声誉,既然对方流亡而来,说明暂缺归处,不如就入我们府上做个护卫,落得个稳定差事。老朽见夫人态度坚定,并且当时我们府上正巧也缺壮丁,也就答应了夫人的要求。”
“妇人之见。”徐长明脸色阻晴不定,心中的不满愈演愈烈,撂下了一句带着不满情绪的话语,当即便想把孟雪娇叫过来好好询问一下这个事情。
正当徐长明面色沉郁地想要让林叔把孟雪娇叫过来时,孟雪娇迈着高跟鞋正巧便踏进了大堂里面,对着林叔走过来,似乎是想要交代什么事情。
“雪娇,你的脖子上是怎么了?”徐长明刚想叫住孟雪娇,但是他在不经意地一瞥之间看见从他眼前走过去的妻子脖子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将孟雪娇叫住了问道。
“啊!这个啊,是昨晚我不知什么时候被苍蝇叮了,睡得迷煳的时候感觉脖子有些发痒,就顺手抓了几下,没想到就成这个样子了。”孟雪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一闪即逝的不自然色彩,但很快便如常地对着徐长明展颜一笑,对着徐长明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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