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为了……”

        “你想说这是为了赎罪,对不对?你还是什么都不懂,没有弄明白自己的位置!你不会,也不能摆脱我而存在,明白吗?你永远只能跟在我后面,去哪里都是这样,包括天堂和地狱……”

        “听着,想要独揽下所有罪孽,本来就是自私又自大的想法,就让我跟你一并下地狱吧,我会走在你前面。”最后这些话听起来心软了不少,她放开了已经因窒息而满脸通红的伯爵大人,亲吻着他手臂的伤痕。

        每每这番话说完,伯爵大人总能安静上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然后再开始因为心灵的炙烤而痛苦地打滚。

        “你走,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他有时还会这样哀求,“求你不要让罪孽愈来愈深重,最终酿成害了所有人的大患……”但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巴蒙德老爷在打猎活动里玩得相当尽兴,简直要沉迷于此,然后他终于是想起来了,出于礼貌应当招呼上提阿马特伯爵一起,而后者自然是不情不愿,跟他的“姑父”相处时尽管脸上还算体面,只是脸上微妙的细纹会时不时地显露压抑的厌恶,但还是勉强跟着骑马出去玩了一遭,倒是凯特夫人对与丈夫共同游玩一事表露出相当的兴趣,她提议下次带上她,当然,这种要求是很合理的,他们四个人集体出动,跟周围其他贵族共同在靠近村庄的平缓山地里骑马,男人们为表现自己争先恐后地跑来跑去,向着摇晃的树丛噼里啪啦地开枪,女人们则大多聚集在树荫里聊天喝茶。

        凯特夫人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计划,她不顾自己的身孕,自告奋勇地要骑马跟随在丈夫身边,任伯爵大人怎样又劝又哄都不为所动,无奈只能遂她的愿。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就不太清楚,我跟夫人骑着一匹马,早早地就单溜出去玩了——她特地在马鞍前端绑了块软垫,还系了几条带子,让我可以舒舒服服地趴在她前面。

        夫人驱赶着自己的坐骑跑出很远,直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林地里才停下来,将马拴在树干上,自己跳下来尽情地玩耍,采摘树莓,用野花编织头冠,我也乐得在旁边追追兔子……四周分外开阔,山脉从天际边投下它庞大的影子,树木的荫蔽凉爽宜人,每当风吹拂过,都会响起枝叶清脆的相互敲击声,野地的静谧与开阔令人着迷,我们短暂地品尝到了自由的味道,毕竟没有旁人审视目光的地方,方可称为自由之地。

        夫人开始奔跑,逐渐地远离了所有人,她气喘吁吁,面颊重新变得红润。

        “只需要在这里住上一宿,我就会忘掉他们,忘掉那些城堡和礼节,忘掉所有人的头衔,重新变回野人……”她靠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休息,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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